&esp;&esp;钻心的痛从掌心传遍全身,一路来始终保持在满值的血量条瞬间少了一段。
&esp;&esp;这是引乌的守护者之念,是受他庇佑的人寄托在他身上的深深眷念、感恩与守护之力,会天然地庇佑着引乌。
&esp;&esp;禾霓却不惊反喜,将这一缕金色光环握得更紧了。
&esp;&esp;她说了那么多话分散引乌的注意,顶着巨大的压力一步步向前,可不是为了和他面对面聊天的。
&esp;&esp;靠近引乌,是为了找出本源污染源。
&esp;&esp;引乌与所有心怀怨念的人之间最大的差别,不是他开创了一个时代,是个伟大的帝王,而在于他有“神力”。
&esp;&esp;神力之源,则在于他曾挽救了很多人,得到了很多人最赤诚最真心的祝福,这些让他接近于神明,年富力强活了几百岁。
&esp;&esp;实际上,要不是他后期的路走偏了,他本可以获得更多守护者之念的。
&esp;&esp;禾霓在看到引乌时在反复思考着,引乌没有实体,但本源污染品必须得有实体做介质,这个实体会是什么?
&esp;&esp;是王座?是大殿内部哪个地方埋着的棺椁?还是沾染了引乌气息的整个大殿?
&esp;&esp;直到她看到巴克与引乌的战斗,看到巴克的每一击都被那一圈圈守护者之念挡住,她开始怀疑,守护者之念是否就是那个实体介质。
&esp;&esp;除了是他的武器,是他的盾牌,或许也是所有暗蚀能量的真正源头。
&esp;&esp;它既是神力之源,或许也是污染之源。
&esp;&esp;随着她一步步接近,将逸散的黑雾寸寸逼退,明亮日光下,真相水落石出。
&esp;&esp;她猜得没错,所有丝丝缕缕的黑雾,就是从守护者之念中那翻涌的墨点中渗出来的。
&esp;&esp;想彻底解决这一场黑暗污染,就得净化这些沾染了绝望、贪婪、怨怼的守护者之念。
&esp;&esp;掌心灼痛,金色的光环如有生命力般扭曲挣扎着,上面闪烁翻涌的墨点顷刻间犹如无数细针朝着她的掌心刺来。
&esp;&esp;禾霓后台的生命值哗啦啦迅速往下掉。
&esp;&esp;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一般,在弹出的选项里按下确定:
&esp;&esp;【检测到展示品“受污染的守护者之念”为暗蚀能量污染源,是否消耗生命值x200、精神值x150立即净化?】
&esp;&esp;灼痛得几乎失去知觉的掌心瞬间光芒大盛。
&esp;&esp;极致的炽亮光芒在,所有奔涌着朝她掌心刺来的黑色污点犹如冰雪遇到骄阳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点点退散、消融、蒸发,最终彻底消散。
&esp;&esp;禾霓的生命值也停止了往下跌。
&esp;&esp;原本污浊发黑的那道金色守护者之念褪去了杂质,重新变得澄澈而耀眼,一幕影像在潋滟的金光中晃荡着出现。
&esp;&esp;面容祥和的老妇人双手合十,虔诚跪拜在引乌的画像前,以头叩地,眼含热泪,口中喃喃有词:“谢他终结战乱,赐我平凡平安,赐我烟火寻常。”
&esp;&esp;直到这一刻,禾霓才开口回应引乌:“你说一切都了无意义,那你告诉我——”
&esp;&esp;“如果一切努力与奋斗毫无意义,那你这一万年来,为什么始终停驻在这儿?”
&esp;&esp;“你说时间会磨灭热情,繁杂世事会冲淡回忆,那为什么哪怕是一万年后,你连6岁时一个寻常的午后,儿时玩伴一个随口问出的问题与答案,都记得那么清晰清楚。”
&esp;&esp;“并在这一万年里,反复反刍,反复展示,反复回忆?”
&esp;&esp;一手将恢复药剂往口中扔,她一手再度伸出握住第二道守护者之念。
&esp;&esp;生命值再度往下掉了一截。
&esp;&esp;禾霓根本顾不上,同样毫不犹豫选择了净化,无数黑点化作细碎颗粒,在烈烈骄阳下消散于深海水流之中。
&esp;&esp;出乎意料的,引乌并没有尝试攻击她。
&esp;&esp;或许是因为他没有实体无法攻击,或许是因为那些黑雾无法靠近燃烧的太阳,又或者是他知道禾霓在做的不过是无用功。
&esp;&esp;——环绕在他身上的污迹斑斑的守护者之念一道又一道,那是万万人用最虔诚的信念为他编织而成的永生永存之茧,密密麻麻,数不尽数。
&esp;&esp;她有多少生命、多少热血可以挥霍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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