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向着里面倒去,刚刚平息下来的水面,再次变得激烈汹涌起来,下面的鱼都在争夺着刚刚倒入池中的食物,但是下一秒,那些抢食的鱼就被章鱼的触手卷入,带到了水下。
水面上浮现一抹猩红。
楚念感觉这不是在用小鱼为食,而是在用小鱼吸引其他潜藏在水面的鱼,让那只章鱼进食。
章鱼不知道吃掉了多少鱼,整个水面都开始变红了。
大少爷蹲在池边,自言自语道:“还没吃饱吗?但是今天的鱼只有这么多了。你问我那些客人吗?不可以哦,他们可是我尊贵的客人。”
他双眸失神地注视着水面,无意地掰着自己的手指:“至于那些不接受我好意的客人,好吧,你喜欢哪个?”
四个男人面面相觑,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“那个胖女人吗?”他自言自语道:“好。”
他看向身后的四个男人:“听到了吗?我的宝贝要在九点前进食,你们要是不能把那个胖女人带来,我就从你们里面随便杀个人丢给它。”
楚念大惊失色,昨天也是吗?所以那些客人对他痛下杀手?
然而四个人和她一样诧异,似乎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件事,“这,这怎么可能?”
大少爷挠了挠头,黑沉的眼圈透着一股阴鸷的冷意:“你们昨天是谁杀了我?”
他不仅有回溯时间的能力,还有关于昨天的记忆。
四个男生面面相觑,“我们,不知道,不是我们。”
“是吗?那最好快点找到。不然等到了九点,我的宝贝还没有进食,你们就要当替死鬼了。”他站起身,揽过楚念的腰道:“亲爱的,我们走吧。”
“你,你昨天死过一次吗?”楚念装傻充愣问。
“没有,我逗他们的。”大少爷搂着她的腰,凑在她耳边小声问道,眼底阴鸷尽散,又恢复了那副阳光正直的样子。
“可是你吓到我了。”
“那真是抱歉。”
楚念和大少爷从台阶上下来,前者一抬头便看见站在花丛阴影中的二少爷,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,青年头发下的脸上隐隐泛着光,未等她看清,大少爷已经带着她离开了。
楚念浑身僵硬回到别墅,生怕他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同,察觉到她的想法。
进入卧室,大少爷便去浴室里洗澡了,楚念都快愁死了,想要逃又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,留下来又怕重蹈覆辙,被他问起昨天的事。
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,四个男客人已经抓到微胖女生来了。微胖女生不知发生了什么,用力开始挣扎,但是四个男生的力气哪是她一个人可以抗衡?任由她如何哭喊都无人搭理。
大少爷听到声音,穿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。
他朝着静候在人群外的二少爷招了招手:“你带他们过去。对了,别心存侥幸,如果超过九点,我的宝贝还没有进食,我就只能把它放出来,自己找东西吃了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微胖女生大喊道:“我不要!放开我!”
楚念坐在床头的脚凳上静静地和双眼含泪的女孩对视。
脸上透着因为无能为力而近乎麻木的悲悯。
仿佛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她的命运,故而连痛觉和怜悯都一并戒掉了。
客人们走后,大少爷关上门来安慰她,“吓到你了吗?亲爱的。”
“没有,”楚念挤出一丝笑容:“我去洗澡。”
楚念进到浴室,立刻将门反锁,也顾不得请神以后要怎么办,得先把神请出来。
她故技重施地把自己浸在浴缸里,名正言顺用防水布遮挡住自己,在水声的掩盖下,小声唤道:“秦亦,我以楚念之名,唤你一见。”
此刻,她的头发和裙子都被浸湿了,绿色的裙摆飘浮在水面上,显得飘逸又神秘。
她低着头,露出清瘦凸起的脊骨,不知在想什么。
枝寒亦已经很久没见过她这样的表情了,将垂落在她脸庞的头发,挽到了她的耳后。
感觉到他指尖的触碰,她不由自主颤了颤,抬头向着对面望去。
漂亮近妖的男人穿着v字领的衬衫,坐在她的对面,黑色宽松的长裤与她的裙摆一样灌满了水,黑色及胸的长发随意披在肩后,但是丝毫不显女气,高耸的眉骨和鼻梁一如既往的硬朗深邃。
楚念一看到他,就忍不住抿起了嘴唇,依稀间仿佛又变成了当年无依无靠,又不得不故作坚强的小姑娘。
枝寒亦顿时被逗笑了,他什么都还没说,她倒是委屈上了,盘起腿,向她坐近了一些:“宝宝。”
“我搞不定。”楚念很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,这意味着软弱、无能、无力,而这些都是她人生中最不需要的东西。她习惯自己做决定了,也习惯自己解决一切的事了,只要她足够坚强,就没有任何事能打倒她。
可是,看到枝寒亦的这一刻,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十四岁的小姑娘。
师父、师兄、师姐,所有爱她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