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的神识看着,也难防邪修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法子避开。
所以他们见秘境里的修士都很安分听话,便将人手都调到了山里。虽说古境此时还在灵脉里,但随着时日渐长,搞不好就会出来,到时若有邪修趁机进去,那局势就更糟了。
前辈们数着时辰,终于等到了新的一天,便让小辈全进去,再一次启动了秘境。
巨树的叶片倏地变亮,照例显出各种画面。
众人神识一扫,快速找到小辈的位置,等着他们激发玉牌。
而就在这时,他们在嘈杂的声音里听到了哭腔。
辛舒扬急得转圈:“怎么还没有人过来?”
钱河几人尽量往好处想:“或许没出事,真的只是秘境出了点小毛病,说不定马上就让咱们继续参会了。”
他们分析局势:“你看外面有这么多高阶的前辈在,邪修魔道什么的肯定不敢来犯,证据就是那些巡逻的人身上都没有伤,神色也没有太过凝重,对吧?”
辛舒扬哭道:“是啊,若死的人太多,那些人哪能顾得上我?定然是死的人很少,而我爹就在其中,且他或为了救人或为了大义死得很惨烈,他们一个一个的才会对我如此和善!”
辛家主:“?”
一众前辈:“……”
钱河几人哽住,都说不下去了,因为他们觉得他说得对。
辛舒扬道:“他们现在处理完事了,就想先瞒着我,好让我先心无旁骛地参加完大会,所以每个过来的人才都会勉励几句!”
钱河几人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:“……嗯。”
辛舒扬抹了把眼泪:“你们莫要拦我了,那是我爹啊!”
钱河几人心情沉痛,掏出玉牌道:“我们陪你一起。”
辛舒扬怔住,哽咽道:“可……可你们是散修,这次大会对你们而言很重要……”
钱河几人肃然打断:“再重也没有情分重,我们拿你当兄弟,如今你家出了事,我们岂能丢下你自己参会?别说了,走!”
辛家主:“!”
前辈们:“……!”
众目睽睽下,只见辛舒扬一行人激发玉牌,身影瞬间自秘境消失。
周围的人立刻看向辛家主,后者抖着手掏出传讯法器联络儿子。
在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后,他的眼前骤然一黑。
辛舒扬一行人落地站稳,见到了白蒙蒙的雾气,不禁一怔。
按理说秘境内外的时辰是一样的,秘境里是黑夜,外面也该如此。
钱河面色凝重:“这怕是邪修干的,看来事情还未平息,都当心些。”
辛舒扬几人应声,全掏出了法器,谨慎地往前走。
期间他们试着御剑飞行和用传讯符联系他人,发现都不行,在心里暗骂一声邪修,越发谨慎。
一行人过了一个岔口,慢慢又往前走了一会儿,突然见前方隐约有两道人影,当即紧张地躲进了林中。
片刻后,那两个人从雾气里走出,竟是段惟与傅星宇。
他们脸色一变,急忙冲了出去。
段惟和傅星宇猛地见到他们,都是一愣。
辛舒扬几人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,见段惟衣衫褴褛,灰头土脸,傅星宇倒是穿着整齐,却成了秃头!
他们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。
辛舒扬红着眼大步上前,一把将段惟抱进了怀里。
段惟变成乞丐后还是第一次不遭人嫌弃,惊道:“你们这是……”
辛舒扬咬牙着哭道:“他们……他们竟如此欺辱你们!”
段惟道:“……啊?”
傅星宇:“……”
辛舒扬一行人心疼得不行。
他们白天在秘境发现那些招牌消失,便知段惟他们走了,谁曾想再见竟是这般田地。
眼下斐墨不在,也不知是生是死。
辛舒扬想到自己舍生取义的父亲,越发悲痛,泣不成声。
钱河几人拍了拍他的背,看着傅星宇,哑声道:“你们受苦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