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好,小二上了菜,三人便吃喝起来,再未谈公事。
临分别前,荆六郎说:“还请宋大夫尽快列好制作酒精所需物资清单,某要尽快赶回去安排各项事务。”
宋茜茸点头:“三日内必有回复。”
从醉翁楼出来,宋茜茸与林青禾沿着吉祥大街慢慢走。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从她面前经过,铜铃叮当作响。
“阿茸,可要回家?”
““不急着回去。””宋茜茸摇头,“先在县城多待几日吧。”
医馆现在还不能开门,她回去也无事可做。案子还没查清,她心里总悬着一块石头。
听季则宁说,玉娘的命虽保住了,但身体极度虚弱,日后怕是再难有孕。听说婆家已动了休弃她的心思,只等这案子结束,便要将她扫地出门。
宋茜茸想起她来千金医馆时,怯生生的模样。软绵绵的性子,从头到尾低着头不敢看人,马四郎一靠近,她便瑟缩,想来也过得不好。
这年头的女子,尤其是底层女子,没有哪个是容易的。
宋茜茸闭了闭眼,将心中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“阿茸,萧大哥近日来了丰田县,听说已将擅制乳茶的族人送到了香饮铺,陆东家那边应是安排妥当了。你要不要过去看看?”
宋茜茸摇摇头:“我有些累,想去客栈休息。你去找萧东家吧,问明白此次需要的连翘茶与其他药材的数量,然后回去找阿姐拿货,顺便报个平安。”
林青禾皱了皱眉,显然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在县城。
宋茜茸安抚他:“我就在客栈,哪也不去,不会有危险的。”
“我先送你回客栈休息,再去找萧东家。明日一早再回去拿货,不可让你一人在客栈过夜。”
宋茜茸笑了笑,捏了捏他的手指,“行,都听你的。”
翌日,林青禾回沙河村了,宋茜茸便去了县衙,找到季则宁,打听县衙查案的进度。
据季则宁所说,县衙已查到了些眉目。马四郎在去千金医馆之前,曾多次往返临津镇。他家虽离镇子很近,但往常也不会日日都去。且镇上许多酒肆的掌柜和小二都说,他那几日常常来喝酒,不过每次都是一个人,从未和什么人会过面。
宋茜茸说:“他家境贫寒,哪来的钱去酒肆?”
“这就是问题所在。”季则宁手指轻叩桌面,“县令大人已经派了差役暗地走访,看看他平日里与什么人走得近,有没有来路不明的银钱。”
宋茜茸沉吟片刻:“有没有可能,他接触的人不是临津镇的?或者,对方很谨慎,从不与他公开会面?”
季则宁看了她一眼,微微颔首:“眼下证据不足,还需再查。”
宋茜茸虽着急,却也无法。
许多穿越文里都有这样经典的桥段,同行为了打压主角,栽赃陷害,无所不用其极。会是临津镇的医馆要害她吗?
宋茜茸斟酌着用词,还是说了:“阿伯,玉娘吃了伤胎之药才导致的小产,怕是背后有通医理的人指点马四郎。可否重点查一查临津镇那三家医馆呢?”
季则宁笑道:“放心,县令大人自有主张。”
宋茜茸只得住嘴。她隐隐觉得,这案子不会太难查,只要找到关键证据,一切便都迎刃而解。
到了晚食前,林青禾才回到客栈,将一袋银子递给她:“这是药材的钱。”
宋茜茸问:“家里如何了?”
“都好,都好,你无需挂怀。”林青禾摸了摸她的脸,“你瘦了这么多,若是伯娘和阿婆她们看见,定要心疼的。”
宋茜茸笑道:“也就是没休息好,我这两日吃好喝好,很快就会胖起来的。”
林青禾双手拢住她的腰肢,手指摩挲着。他动作暧昧,面上却一本正经:“你何时胖过?”
“你怎越来越厚脸皮了?”
“还有更厚脸皮的,你要不要看看?”
两人笑闹了一阵,才继续说起正事。
“你猜我在医馆见到了谁?”
宋茜茸睨他一眼:“谁啊?”
“周想儿。”
“想儿?”宋茜茸惊讶,“她怎会去医馆?”
“她告诉了我一件事。”
林青禾装好药材后,在院子后门外见到一个徘徊的人影,个子瘦小,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。他以为是哪个小孩在那玩儿,正要关门,却见对方突然跑过来,喊住了他:“二青叔。”
“找我有事?”林青禾蹙眉。他认识周想儿,但没打过交道。十一二岁的小娘子,已经懂得男女大防,要避嫌。此时两人在后门处说话,其实并不合规矩。
周想儿四下张望,确定没人后,才低声说:“我有事要和宋大夫说。”
“阿茸不在家。”
“我知道她不在。”周想儿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我不找她,我……我来找你们。”
林青禾眉头蹙得更紧:“什么事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