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乐游动了动腦袋,立刻被拉欧姆的手掌托住。
“李乐游,你好一点?了吗,还很痛吗?”拉欧姆挨着她的脑袋问。
“嗯,好一点?了。”李乐游语气虚弱。
尾巴还?是痛,但?没有刚才变成鱼尾那一阵那么剧烈。
“拉欧姆,我?的鳞片好像掉光了……”她干巴巴说?了件显而?易见?的事。
大概是缓过来了,她还?有心思想,这在人类世界里?,是不是差不多等同于头发全掉光了?但掉头发?不会这么痛。
“鳞片可以再长出来的,不要怕,你看,我?以前拔的鳞片也长出来了。”拉欧姆说?着,还?当着她的面抠住一块鳞片拔了出来,“别怕,我?跟你一样。”
李乐游赶紧抓住他的手?:“别搞别搞,我?不是早就跟你说?过不能拔鳞片吗!”
“人鱼失去鳞片不会有事,鳞片可以长出来。”拉欧姆对着她脑袋又挨又蹭,手?臂在她肋下?处小心收紧,重复说?,“不怕,不怕。”
李乐游:“……”虽然嘴里?说?着让她不怕,但?实际上是快要把他吓死了吧。
看样子刚才她把他吓得不轻。
“好,我?不怕……不过,芙诺娜呢?”李乐游艰难地动了动被他挤着的脑袋。
“我?让她先回去珊瑚海了。”拉欧姆说?。
虚弱的李乐游一秒钟提高音量:“什?么?!你让她一条小人鱼穿过这么远的海域回家?!”
“她知?道回去的路,曼林她们从海浪和海风里?知?道她回来了,会去迎接她。”
“嘶……”李乐游激动之下?动了一下?尾巴,痛得昂起一半的身体又砸回了拉欧姆身上。
“真的不会有事吗?”她还?不放心地抽着气问。
拉欧姆沉默一会儿,有点?生气:“现在是你有事了,你这么痛。”
“……我?好一点?了。”李乐游声音和心一样虚。
好一点?,但?没好太多。
海水里?那种伤口泡盐水的痛是消失了,但?现在被太陽晒着,整个尾巴都火辣辣的痛,烧着、燎着那种干痛。
她又看了眼自己?不堪入目的尾巴,咬着牙轻轻地摸了一下?。
脱水后,上面覆盖了一层微硬的皮——鱼肉晒干了,表面微微紧绷就是这样的。
李乐游发?愁,现在该怎么办?
“拉欧姆,人鱼鳞片掉了,会用什?么藥吗?”她不抱希望地问。
拉欧姆迟疑了一下?:“多吃鲨鱼,鲸鱼的鲸脂,吃得饱饱的就会好起来。”
果然,她在人鱼族群边缘待了这么久,就没见?他们吃过什?么藥,全都是靠自身愈合能力强悍。
可她不一样啊,她这个样子,没有药物帮助真的能好吗?李乐游很怀疑。
不过这个话她没说?出口,因为给她当床垫的拉欧姆呼吸轻而?急促,他好像有点?应激。
他们相处几年,李乐游的身体异样他是了解得最清楚的,所以李乐游能想到的事,他怎么可能想不到。
太阳最烈的时段过去了,李乐游感觉脑袋晒得发?晕,她身下?拉欧姆的鱼尾早就不再湿润,而?是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粘液。
这是人鱼面临脱水时为了保护自己?分泌的。
“拉欧姆,我?感觉好些了,没那么痛了,我?们回海里?试试。”
拉欧姆没有答应:“不,你躺着,不要动。”
李乐游:“真的没事,不信你弄一点?海水试试?”
拉欧姆抱着她在礁石上挪了挪,打湿自己?的手?,轻轻摸了一下?李乐游的尾巴。
被打湿的部分,那种烧灼痛中又混入了针扎的痛,李乐游差点?从他身上滚下?去。
她喘着气,不说?什?么下?海了。拉欧姆也沉默不语,抱着她往礁石上挪了挪,避免涨潮的海水淹没他们。
“……现在怎么办,我?们难道一直在这待着吗?”李乐游把脸埋在他脖子里?问。
远处传来人鱼的歌声。
这么久了,李乐游早就能分辨人鱼姐妹的歌声。
是曼林,维维和拉娜,云珊和玛尔……她们都在靠近,歌声像海浪一样连绵涌来。
聪明的小人鱼芙诺娜,她独自穿越这片陌生海域,回到珊瑚海,还?按照拉欧姆的话,带来了曼林她们,以及一艘小船。
是以前李乐游和拉欧姆去爱沙雷蒙港拿日用品的时候,从哈默尔那里?顺手?牵来的。
小船被人鱼们拖在身后,送到礁石边。
“流流,流流!”
“流流怎么了?”
“流流的鳞片怎么没有了?是被人类剥掉了吗?可恶的人类!”
人鱼们围满了礁石,七嘴八舌地询问,云珊和拉娜格外担忧地想去查看她的尾巴,被拉欧姆挡住。
“不能碰她,她会很痛。”
“拉欧姆,你要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