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晚点给你送来。”
思禾忙着招待二人,还没来得及开口阻拦,她已经跑出门了。
“大哥和嫂子在单位吗?”蒋文昊打量眼屋内,“慕慕呢?不是说回来了吗?”
思禾重新拿了两只杯子过来,给他们倒水:“嗯,小叔和小婶在上班,慕慕跟朋友进山捉野鸡去了。你俩坐,喝水。”
蒋文昊挨个儿透过半开的房门,朝三间卧室看了看,指着朝南的一间屋子:“这是慕慕的房间吧?我看床不小了,晚上我跟他挤一挤。”
说完,提着行李便要过去。
思禾吓了一跳,忙先一步挡在了门口:“等等,慕慕你也知道他主意大着呢,你要跟他住,总得提前跟他说一声吧?”
蒋文昊想想慕慕的性格,把行李随手往他门口一搁:“行,我等他回来问问。我是他小叔,还不能跟他睡一张床了?”
小谷跟过来朝屋内望去,床上用品,姜言给慕慕用的都是新的,沪市民光床单下看不出铺了什么,床上叠放的是一床8斤重的蚕丝被,被面是杭州真丝织锦缎,怕孩子冷,还放了一条沪市凤凰牌全羊毛毛毯。
配了一对暄软的棉花枕,上头搭着民光丝光枕巾。
单单这一床,做婚房都是高规格。
小谷认不全,却看得眼热:“床那么大,你俩睡完全没问题。不行的话,你就在床边打地铺,反正姜姐家的被褥多,总不能让你冻着。”
蒋文昊捏了捏小谷的鼻子:“还叫姐呢?”
小谷脸一红:“叫习惯了。”
思禾无语了片刻,看向蒋文昊道:“你们单位不是有宿舍吗?以前回来都住宿舍,现在不能住了?”
“快过年了,你让我住宿舍?!”
思禾一噎,想到小叔以往跟人说话的语气,又道:“你们不是要年前办酒吗?结婚后,你不带小谷姐回你老家,让她见见你父母?”
蒋文昊瞬间有些心动,他好久没回老家了,爸妈的身体都不是太好,几年不见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?
小谷可不想春节挤火车,扯扯他的衣袖:“今年太赶了,我们就在厂里过年吧。明年夏天,我再陪你回老家,见你爸妈。”
蒋文昊一想也对,结婚日子定在二十六,离过年仅剩四天,从厂里出发回湘潭,确实够赶的。
“你俩坐吧,别杵着了。”小谷啪啪啪三声关上了慕慕、小婶和她自己的房门。
蒋文昊摸摸肚子,饿了。
小谷脱下厚棉袄,袖子一挽进了厨房,打开橱柜问蒋文昊想吃什么?
思禾抿着唇,不好阻拦。
“都有什么?”蒋文昊走了过去。
“有腊肉、腊肠、鸡蛋,还有一块五花肉。”小谷翻看着。
蒋文昊看看地上盆里泡着的冬笋和桔梗丝:“腊肉炒冬笋,猪肉炖白菜粉条,再蒸盘腊肠,凉拌盘桔梗,打一个鸡蛋汤。”说着洗了洗手,“开始吧,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“吃白米饭吧?”小谷弯腰从橱柜下面取出大米。
思禾急了:“厂里过年总共分了几斤细米,你们吃了,我们过年吃什么?”
小谷看看表:“快五点了,我多做点,大家晚上一起吃。”
思禾深吸了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:“那你多掺些糙米。”
“行,知道啦。”
凉台上的野鸡突然咕咕叫了起来。
蒋文昊循声找去,转眼抓了一只竹鼠,一只野鸡过来:“我看竹鼠有两只,野鸡更多,足足有五只,还有斑鸠,咱们今晚吃一只竹鼠,一只野□□?”
小谷看看他手里的野味,再瞅瞅已经被她泡在水里的腊味:“那腊肉、腊肠还要用吗?”
蒋文昊想了想:“都一块儿做了吧,待会儿我去把你爸妈、大哥大嫂,还有俊俊和二宝叫来,咱们聚一聚,顺便好好商量一下我们的婚事。”
小谷精神一振:“好。”
思禾咬了咬唇:“你们要请客、要商量婚事,总得先跟我小叔小婶说一声吧?”
小谷略过心底那丝隐隐的不妥,尽量心平气和地回道:“我大哥早上过来,不是说过了吗?谢工和嫂子也没有反对啊。”
“你们过来说年前结婚,我小叔反对什么,你们想结就结呗。现在是你们在他家请客,却不跟主人打声招呼,这合适吗?”
“我是他弟,大老远地从学校回来,请大家聚在一起,吃一顿,谈谈婚事,有什么不合适的?”在蒋文昊的观念里,这些事本就该大哥替他打理妥当,根本用不着自己开口。
没看他的工作、他上学、小谷的工作,都是他哥帮忙办的吗?
若说十月那顿打,让他反思了下自己的言行,可自打小谷调往江城的通知下来,他立马又支棱了起来。没错!他就是他哥最亲的弟弟,最割舍不下的亲人。
如此一来,他要结婚了,这么大的事,他哥他嫂子怎么可能撒手不管。
只不过年底忙,有些细节顾及不到罢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