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自己带来的玩家中,成功通过考核的人已加入宗门,而没通过考核的也已离开了后,季棠就准备离开了。
哪成想她这边刚要开口,匆匆离去的青衣弟子陆屿礼就已经飞速赶了回来,并恭敬地拦在她身前:
“季师姐,不知道可否请你暂且留下来?”
“留下来?”季棠懵了,这是什么意思?难道要扣留人质不成?可问题是,她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吧?
陆屿礼也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当,连忙解释:
“季师姐勿怪,是在下唐突了。事情是这样的,接下来我要带领这批新入门弟子进行本宗的拜师仪式与开笔礼。此二礼乃我断魂书院传承之重,等闲难得一见。季师姐若感兴趣,不妨留下观礼。”
这下季棠是真的惊讶了,没想到断魂书院竟然还保留着如此有特色的传统仪式,季棠下意识的看向那十几名刚刚通过考核的玩家,发现他们也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。
显然,他们也听到了陆屿礼的邀请。
对于这意料之外、听起来就十分庄重的仪式,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的他们有些慌,下意识地就将季棠当成了主心骨,眼神中透露出明显不希望她立刻离开的期盼——有这位大佬在场,他们还能多几分底气。
“好啊!”季棠爽快应下,且不说她确实对这种传统仪式很感兴趣,就算是看在两家公会给的那份珍贵的复合材料配方的情面上,她也愿意留下来给这些新晋弟子底气。
陆屿闻言,明显松了口气。他整了整衣冠,转向新弟子们,肃然道:
“诸位师弟师妹,请先随书院执役书童前去更换礼服。之后,执役书童会引领你们至‘明德学宫’汇合。”
十八个玩家,闻言整整齐齐看向季棠,看到季棠点头后,他们这才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,放心的分成男女两队,跟在不同的执役书童身后离开。
看到这一幕的陆屿礼暗自深吸一口气,告诫自己需要习惯——毕竟,连山长和诸位长老们不也在努力适应这位季师姐带来的种种“意外”么?
“季师姐,请随我来,我先带您至学宫等候。”陆屿礼侧身引路。
“有劳陆师弟了。”季棠道谢后便跟了上去。
季棠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去围观拜师仪式,殊不知走在前面的青衣弟子手心都要紧张的出汗了。
原来,就在刚刚他去准备将季棠的事情汇报给山长和长老们时,才发现自家山长和长老正齐聚一堂,正对着悬浮的水镜激烈的讨论着呢!
看到全权负责考核的陆屿礼过来后,其中一位面容清癯、手持书卷的长老立刻迫不及待的问道:
“小陆啊,那个叫季棠的天道宗弟子,当真仅凭手上的断魂笔便引动文气,自创‘诗成·斩天’秘技了?”
陆屿礼恭敬的回道:
“回禀墨长老,季师姐应是对‘力量’一词心有所感,即兴创作出佳句,引动了书院内积淀的文气。她凌空书写时,确实未曾动用半分灵力,全凭文气支撑笔痕显化……”
“什么?!她没动用灵力?!”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长老失声打断,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,他还以为季棠之所以能够成功,是因为受传承影响……
“确实没有!”陆屿礼连忙肯定的说道,随即介绍了一下水镜观察不到的细节:
“季师姐是成功引动文气、领悟秘技之后,因触发了‘言出法随’之兆,为控制力量,方才不得已动用了自身灵力进行收束……在此之前,我很确认她并未使用任何灵力和技巧!”
“此子……当真了得,未入我门墙,仅凭感应书院文气便能领悟秘技,此等天赋,闻所未闻!”墨长老抚须叹道,眼底满是惊叹。
“更难得的是其心性智慧,似乎能潜移默化影响他人。”另一位气质沉稳的女长老接口说道,她指向水镜中那几名在幻境考核中表现优越的玩家,“这几名弟子特意提及了他们的破局思路、对细节的洞察、乃至临场决断,都是从季棠身上学到的,若果真如此,也不怪玄真掌门将她早早就内定为天道宗的首席弟子!”
“哼,哗众取宠!我听说此子竟身兼数家客卿长老之位?简直荒唐!即便她真的于各宗有所贡献,予个客卿虚名,厚赐酬谢便是,岂能轻易奉上长老尊位?如此儿戏,置宗门传承法度于何地!”一位面色严肃、眉宇间带着刻板之气的长老冷哼一声,很是不满的说道。
“古板!”那位手持书卷的长老立刻反驳道:
“非常之人,自当行非常之事!季棠这孩子身负大气运、大智慧,你可别忘了,咱们宗门能寻回核心传承也和她有关,若能与之结下善缘,对我书院而言,利远大于弊!依我看,即便不能将其长久留下,效仿他宗,赠一长老尊位,又有何不可?”
“荒谬!长老之位,岂是交易之物?”
“迂腐!岂不知‘他山之石,可以攻玉’?”
眼见两位长老争执不下,坐在主位、一直闭目养神的山长缓缓睁开双眼,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