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前几日都还好好的,怎么今几个就病了?妾身听闻娘娘请了太医,娘娘身子可还好?”
晴姑姑已经搬了个绣墩过来,放在帘子外头,沈雁水便坐下了。
皇后手里还拿着一本册子,上头密密麻麻记着些什么,她一边听着沈雁水说话,一边又翻了一页,闻言便抬起头来,看着她那副担忧的模样,不由得笑了笑,将手中的册子放了放。
“昨几个夜里下了场大雨,一个不慎,便染了些风寒,不过也不碍事,太医来看过了,并不严重。大约喝上两副药就好了。”
沈雁水闻言,点了点头,这才放下心来,“那便好,娘娘吉人自有天相,定然很快就能痊愈。”说着,她就偷偷给皇后娘娘送了一点异能过去。
想来除了昨日夜里那场雨,还有这些时日皇后娘娘一直忙碌的缘故。
但北戎公主相关事宜,也只能皇后娘娘处理,旁人想代劳也没这个资格。
她从春平手中接过食盒,打开盖子,将里头那碟子装的奶油小蛋糕取了出来,捧在手里,隔着帘子笑着道:“娘娘,这是妾身让小厨房做的奶油小蛋糕,特意给娘娘带来尝尝鲜的。”
奶油的甜香,顺着风就飘了过去,甜丝丝的,却不腻人。
“娘娘看看合不合您的口味,若是娘娘喜欢的话,回头妾身便写了方子给您送来。”
说着,她又笑着道:“原本张姐姐是想与妾身一同来探望娘娘的,只是不巧,张姐姐昨几个夜里也不小心着了凉,她怕将病气过给娘娘,便没能过来,托妾身替她向娘娘问安。”
皇后听着她的话,眼底顿时浮上了笑意。
自己来探望不说,还不忘替张良媛在她面前解释,生怕她怪罪张良媛没有过来,周全妥帖,良善厚道,实在难得。
“你们都有心了,”皇后笑着说,“既然身子不适,便让她好生歇着就是了,不必惦记我这儿。”
说罢,她的目光落在沈雁水手中那碟子糕点上,瞧着又是不曾见过的新鲜糕点,她不由来了几分兴致。
范嬷嬷笑着从沈良媛手中接过,皇后娘娘伸手用旁边放置的银叉吃了起来,不大不小,刚好一口一个。
松软的糕体在口中化开,奶油的香甜瞬间溢满了唇齿,里头竟还有一层夹层,是杏子果肉渍了糖做的,酸酸甜甜的,味道很是不错。
皇后眼睛微微讶了一瞬,
一连吃了三个,她才停下来,看着沈雁水,笑着摇了摇头:“你这脑子里,也不知道装了多少新奇的吃食。”
沈雁水闻言,笑弯了一双桃花眼,亮晶晶的:“娘娘喜欢就好。妾身就爱这口吃的,平日里闲来无事,便琢磨这些,不像娘娘您,要统摄六宫,帮着陛下处理天下大事,哪有闲心琢磨这些小事?这些小事让妾身来就好了,等妾身琢磨出好吃的来,就给娘娘送一份来,娘娘您吃现成的就成了。”
皇后被她逗得笑出了声,一旁的晴姑姑和范嬷嬷也跟着笑。
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,范嬷嬷在一旁瞧着,心里头暗暗感慨,这沈良媛每次来,不拘说些什么,皇后娘娘的心情总是好的。
更奇的是,每每沈良媛来一回,不知是不是与她说得舒心开心的缘故,皇后娘娘的身子和精神总是也会比平日好上几分。
说着说着,皇后又问了她肚子里孩子的情况,又问了她几句日常起居饮食,沈雁水都笑着一一答了。
皇后点了点头,看着她的腹部,忽地叹了口气,“小川比彧儿还大五岁,此前婚事被北戎的战事给耽搁了,如今这会儿回来了,却突然说不急着成婚了,可真是”她说着,又是无奈又是发愁的很。
“给他看了那么多名门闺秀,他一个也不满意,不是说这个声音小了,就是说那个瘦了,再就说那个太白了,他也不喜欢,我看他就是纯粹找茬挑刺”皇后顿时一阵抱怨。
沈雁水有些惊讶,没想到皇后娘娘会突然与她说起齐大将军的婚事。
她想了想,笑着说:“齐大将军那般品貌,哪里愁没有女子喜欢?只怕是不知道多少女子芳心暗许呢,只是许是缘分还没有到罢了,待缘分到了,怕是齐大将军比娘娘您还急呢。”
皇后想着自家小弟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,又想着他日后抓耳挠腮为婚事着急的样子,忍不住又笑了出来。
她笑着摇了摇头,看着沈雁水,目光温和:“我竟不知不觉与你说起了这些,这都是长辈的事,倒叫你听了我这通唠叨。”
说着,她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,又道:“快晌午了,你回去歇着吧,不然等会儿彧儿就该来我这儿找人了。”
皇后说着,看着她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打趣。
沈雁水的脸顿时微红了红。
之前有一回,她正与皇后娘娘、二皇子妃、六皇子侧妃几人说话,正说得热闹呢,太子殿下就过来了
后来她就被二皇子妃和云侧妃好一通打趣,没想到如今皇后娘娘竟也来打趣她了。
咳,其实她心里挺高兴的,也并不觉得害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