捆着矿石的绳索深深勒进了他肩膀的皮肉里,最初的几天,即使有金蚕软甲垫着,楚沨每天的肩膀都要被磨得血肉模糊。
直到后来,身体被雷电锻体多次,才勉强能不被磨破。
但还是很疼。
每走一步都是刺痛。
浑身的骨头被极限重量挤压,咯吱作响。
好几次楚沨都险些被这东西压死,但他那没良心到处觅食的师父,总是能神出鬼没地在最后一刻出现在身边,捞他一把。
楚沨听宫泊说,自己以前也这样练过,只是没他背的那么重。
他深切怀疑,这就是师父发育期长不高的原因。
宫泊不知道这小子居然还有腹诽自己的精力。
但他能看出来,楚沨今天的状态还不错,比平时这个时间还多出了一分余力。
看来训练起效果了。
宫泊头一次当师父,看到徒弟进步显著,心里也难免有些得意——干一行行一行,真不愧是他!
当初要是不当散修,答应了那老头儿在宗门里多待几年,说不定,他现在也会被人一口一个“老祖”地喊着,桃李满天下了。
但宫泊想了想大多数普通修士的资质和心性,又看了看即使意识微微恍惚,但仍在咬牙坚持的楚沨,又觉得还是算了吧。
他可没什么耐心。
别到时候徒子徒孙教着教着,就被他一气之下灭完了。
喉咙里弥漫着浓浓的铁锈味,呼出的每一口气,都像被火焰燎过。
但或许是习惯了,楚沨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在冷静思考:这种状态,估计还能再坚持一炷香时间。
后面的事就不用担心了,师父会出手……的……
他身形一滞。
恍惚间,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不然的话,他怎么可能看到师父拿着帕子,亲自替他擦汗呢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