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&esp;&esp;叶韶头也没抬:“是不难啊,就跟织毛衣一样,很简单的。”
&esp;&esp;“哪里简单了?”乌琉莎放下书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仔细看。
&esp;&esp;这不是手指都要打结了?!
&esp;&esp;那络子已经初具雏形——是一个如意结的变体,但结构更加复杂,金红两色交错成漂亮的几何花纹,中间还嵌了几颗细小的珍珠。
&esp;&esp;乌琉莎看了一会儿,敲了叶韶一下:“现在我把丝线收回来也晚了是吧?”
&esp;&esp;叶韶抬起头,眨眨眼:“殿下,求您了……我放空真的会胡思乱想的……实在不行就只能去湖边钓鱼了……”
&esp;&esp;乌琉莎的心软了一下。
&esp;&esp;她本来想的是,如果叶韶实在闲得慌,就让她去扫雪、伐木、劈柴——总之是些纯粹的体力活,不费脑子。
&esp;&esp;钓鱼是不可能钓鱼的,钓鱼的时候人会想事,会回忆,会计划,会陷入那种安静而深邃的“思考状态”或是“心流时间”。
&esp;&esp;但看着叶韶专注打络子的样子,乌琉莎觉得也不用逼一个小姑娘去劳动改造。
&esp;&esp;“算了。”乌琉莎摆摆手,“你继续吧。”
&esp;&esp;叶韶就笑起来,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。
&esp;&esp;她打了一整个下午。
&esp;&esp;壁炉里的火添了两次,窗外的天色从明亮转为昏黄,雪地反射出暖橙色的光。琳达开始准备晚餐时,叶韶终于收工。
&esp;&esp;她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,然后拿着那个完工的络子走到乌琉莎身边。
&esp;&esp;乌琉莎正闭目养神,感觉到有人靠近,睁开眼。
&esp;&esp;叶韶甜甜地笑着,把络子别在乌琉莎腰间深灰色羊毛长裙的腰带上,端详了一下:“好看的!我可真是个小天才!”
&esp;&esp;金红两色的如意结,点缀着细小的珍珠,在深灰底色上格外醒目。
&esp;&esp;乌琉莎低头看了看,然后抬头嗔怪地刮了刮叶韶的鼻子:“打了一下午,就为了取悦我?这不还在费心思?”
&esp;&esp;“您不喜欢就还给我呀。”叶韶歪头。
&esp;&esp;“别都别上了,还收回去?”乌琉莎说,“晚了!”
&esp;&esp;叶韶就笑起来,抱着乌琉莎的胳膊,像只撒娇的猫:“单纯的讨好您,没有费什么心思。赶明儿再给您织条围巾,您喜欢什么颜色?”
&esp;&esp;“先吃饭。”乌琉莎竟然没拒绝,只是拍了拍她的手。
&esp;&esp;叶韶就搂着乌琉莎的胳膊走向餐厅,一边走一边嚷嚷:“琳达姐姐,有我早上说想吃的面包蘸土豆泥酱吗?”
&esp;&esp;“当然。”琳达微笑着给叶韶拉开椅子,“不过夫人说不能做太多,小姐要吃点别的。”
&esp;&esp;叶韶就苦恼起来,对乌琉莎说:“不光我吃呀,殿下也吃一口嘛,厨师先生的手艺真不错。”
&esp;&esp;“允许你点菜不是让你点面包配土豆酱。”乌琉莎都无奈了,“吃点好的吧,蛋白质含量高一点,你看你瘦的。”
&esp;&esp;叶韶撇撇嘴:“我说了我可以不吃饭的……为什么我的每个饲养员都执着把我喂胖……”
&esp;&esp;菲莉娅这样,莫薇拉也这样,后面奥兰多更是,唯一没执着于喂胖她的是赫尔曼,但赫尔曼那是太忙了没空管她。
&esp;&esp;“这是饲养员的职责和本分。”乌琉莎一本正经地回答,把她摁在椅子上,然后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推到她面前,“喝掉。”
&esp;&esp;叶韶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,确实不错。
&esp;&esp;但她还是不死心,切了一小块烤得酥脆的面包,蘸了土豆酱,递到乌琉莎嘴边:“殿下,吃一口,就吃一口。”
&esp;&esp;乌琉莎盯着那块面包看了两秒,然后张嘴接了:“……还行。”
&esp;&esp;叶韶就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