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说服自己,张从宣怦怦乱跳的心才安分下去。
&esp;&esp;他简单“嗯”了一声,算作回应。
&esp;&esp;察言观色,张海客稍一停顿,行云流水地挨着青年坐下,自然转了话题:“家主,我服侍您用餐吧。”
&esp;&esp;“不用。”
&esp;&esp;话虽如此,张从宣并没拒绝他作陪,转头示意侍从们去做自己的事情,留两人独处。
&esp;&esp;尽管,他不太想回忆续命的具体过程……
&esp;&esp;但经过这回,系统的确展现出了它鬼神莫测的威能。立竿见影的效果,也让张从宣真正正视起了那个“主线任务”。
&esp;&esp;——振兴张家?
&esp;&esp;作为得位不正、威势有余掌控不足的新任族长,无论想做什么,首先,都需要一批可信、可用的人手。
&esp;&esp;望着面前尤显青涩的少年,张从宣一边随口问着对方家中情况,听对方讲些家里大人行商的趣事,一边思索。
&esp;&esp;气氛渐渐放松。
&esp;&esp;除开方才的小插曲,青年仍如往常般随和可亲,张海客眸光一转,不经意提起昨日的一件小事来:“家主不知道,昨天回去,我还差点挨打呢!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张从宣讶然。
&esp;&esp;“就是我爹啊!”张海客瘪着嘴,满脸委屈地告起小状,“听说我把自己用过的旧物送给家主,气得要揍我,说是这样大不敬!”
&esp;&esp;说着,他又不禁流露几分犹疑:“我也自己反省,是不是,仗着您宽容便有些不知分寸……”
&esp;&esp;“没有。”张从宣矢口打断。
&esp;&esp;望着少年茫然瑟缩的神色,他又缓了缓语气,安慰道:“现在就挺好,我这里并没有那么多规矩要遵守。”
&esp;&esp;这话真心实意。
&esp;&esp;穿越以来,张从宣便已经是当下篡权暴戾的新任族长,人人战战兢兢,不欲直视。又有严苛族规约束,平时出门便是前呼后拥,却连个敢大声喘气的都没,遑论交谈闲聊。
&esp;&esp;就连昨天刚回来的张崇,作为还算熟识的发小,也是一口一个家主,克己谨礼,不无小心。
&esp;&esp;再加上后来……
&esp;&esp;总之,多方比较下,愈发显出张海客这份大大方方、不卑不亢态度的可贵来。
&esp;&esp;至于平安锁。
&esp;&esp;张从宣此刻稍一回想,觉得可能还在昨天塞进去的枕头下面。
&esp;&esp;他也就温声告知:“晨起匆忙,我没带在身上,一会……”
&esp;&esp;话没说完,屋后传来声未完的阻拦。
&esp;&esp;“等等,家主正在……”
&esp;&esp;张从宣闻声看去,就见本应去后院见大长老的张崇去而复返。
&esp;&esp;他额上有汗,脸色微红,几步跨进门来,从怀里取出一只精致的平安锁,嗓音隐含笑意:“家主,我来告罪,刚刚不小心夹带走了这个……”
&esp;&esp;一转眼,看见青年旁边愕然的张海客,张崇顿时噤声,僵在了原地。
&esp;&esp;唇边笑意缓缓消退。
&esp;&esp;张海客已经看清那枚眼熟的小锁,面露茫然,下意识望向了身旁青年。
&esp;&esp;屋中一时颇为诡谲。
&esp;&esp;几秒后,张从宣深深吸了口气,主动上前,拿走了那枚平安锁,收入袖中,顺势警告地扫过没眼色的张崇。
&esp;&esp;“是我的东西,你捡到就捡到了,慌慌张张,贸然闯入,成何体统?”
&esp;&esp;“是,”张崇应着,眼神却不自觉打量桌旁俊美少年,轻声道,“不知家主正在会客,属下刚办完事回来,一心尽快回禀……”
&esp;&esp;他办的,自然是跟大长老商量交权的事。
&esp;&esp;张从宣不由看了眼屋中的西洋钟:离对方出门才半小时不到,搞定得这么快?
&esp;&esp;不过,再怎么着急,也不应该这么冒失。
&esp;&esp;“知道了,”他冷淡应声,偏头示意人先去旁等待,“你先去书房,我一会就……上去。”
&esp;&esp;话到半途,他忽然一顿。
&esp;&esp;张崇也好似联想起什么,低着头,耳尖烫红,小声答应道:“好。”
&esp;&esp;……你平白无故脸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