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谈论起当今圣上。
当今圣上年事已高,这两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,大家都在传言今上快要退位,即便不是退位,也随时有可能薨逝。
当今太子性子暴戾,不堪为帝,季求柘如今正得宠,保不齐有无数人盯着他这块香饽饽寻思着借机啃一口。
季求柘说他要做纯臣,自然容易得罪其他几位皇子,日后没了皇帝撑腰,宋梨怕季求柘不明不白遭遇不测,一直对他的安危格外上心。
要不是如今事务太忙,他回家还要默字习书,他自己都想找个教练学一些防身手段和功夫,免得拖后腿。
不过这件事,宋梨暂时搁置了。
他打算等新婚过去后,再寻个教练偷偷习武。
至于为什么季求柘就是个高手,他还要找别人学呢?
宋梨只能说,有些银子,就该让别人赚,至少旁人不会借机做些过分之事。
他可以安稳习武。
很快。
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下,婚期到来。
乖乖小夫郎26
当日。
宋梨和季求柘一早醒来,便被各自拉到不同的房间做造型。
美其名曰,虽然不讲究婚前不能见面的习俗,但必要工序不能少,至少今日接亲成功前,二人暂且是见不了面了。
季求柘做好造型,便被人快马加鞭带去了他们的新府邸,然后再骑上高头大马,出发去迎接他的夫郎。
宋梨戴好发冠,净了面。
他唇色偏淡,为了不被红色衬得气色不足,还抹了一点点口脂。
抹完后,盯着铜镜里气色极佳的那张脸,宋梨不安的心平复些许。
镜中人眉目俊秀,蜜色的口脂仿佛神来之笔,将他平日里稍显寡白的唇色勾勒出几分性感来,连带着原本清淡的眉眼也变得浓墨重彩起来。
“兄长,你今日好俊。”
宋枣趴在梳妆台前,盯着宋梨瞧个不停。
半大小子自从开始习武后,体格子日渐强壮起来,已经有了超过宋梨的趋势,原本瞧上去带着些圆润的眼眸也变得狭长,隐约可见日后风姿。
就是这性子,毫无变化。
还有这处于变声期的破锣嗓,显得他多了几分滑稽。
宋梨每每听到他说话就想笑,如今也不例外,就是顾忌今日新婚,学着其他哥儿般用手挡住咧开的嘴,笑得含蓄。
“嗯,谢谢小枣儿夸奖我,哈哈。”
宋枣顿时不干了,恼怒地瞪着宋梨,“哥,你笑话我?”
宋梨忙笑着摇摇头:“没有,我这是想到今日成亲,高兴呢!”
“是吗?”
“自然是。”宋梨态度诚恳。
宋枣不大信。
不过,看在他和哥夫今日大婚的份上,就勉为其难不和他计较了吧!
梳妆打扮完,门外便传来了通报声,“迎亲队伍到了,新夫郎快快上轿,以免误了时辰。”
屋内众人顿时忙起来,喜娘有条不紊地替新夫郎盖上盖头,往宋梨手里塞了个又红又大的苹果。
叮嘱道:“夫郎定要好好护着苹果,路上可不稀吃了。”
“哦”宋梨在心中惋惜。
他都快一天没进食了,此刻虽喜悦,却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,好不容易手里有个又香又大的苹果,竟然不能吃。
好吧,不吃就不吃。
他忍。
“哥,快上来。”
宋枣很自觉地在宋梨面前半蹲下身子。
他虽年岁不大,但有了习武的底子在,背自家兄长绰绰有余。
宋梨也是直到趴在宋枣宽阔的背上时,才意识到,他的弟弟已经是个小大人了。
他有些感慨,不过没有感慨太久,因为他听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,紧接着,无数议论声传来,祝贺声、恭维声交织,搅弄着他的神经。
他盖着盖头,看不见季求柘的身影,却知道,那人此刻就骑在马背上,用一双温柔如水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他。
宋梨忽而就觉得甜蜜起来,自今日后,他和季求柘便是世人皆知的夫妻了。

